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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11-10
二○○五年十一月十日
凌晨3:00。
我醒着。懒得去找体温计,知道自己在发烧,可那又如何呢?!喝了一口水,凉凉的,顺着干裂的喉咙流入热的胃里。
清晨6:00。
我睡醒了。吃了一个龟苓膏,感觉好了很多。眼角依然有轻微的淤,轻微的疼痛。
上午9:00。
我泡在浴缸里。薰衣草的浴盐和核桃的奶盐。其实女人大多时候躺在浴缸里并不只是为了洗去污垢,而是为了抛去乏躁。
中午12:00。
我从浴缸里爬了出来,站在穿衣镜前看自己的脸。一张没有经过修饰的脸,透着淡淡的疲惫。
下午15:00。
我和玫在太原街闲逛,买了一串15个的印度手环,自己配的,外围是金色,内里是紫色。很漂亮。
傍晚18:00。
我准备好晚饭后,坐在电脑前发呆。接了一个电话,大概20分左右。又十几条短消息。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夜里21:00。
我在写这篇日记。
生命正在虚掷,每个人的问题都差不多,生活周而复始,日子互相抄袭,就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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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11-09
枯萎

我的心里很难受。
失眠。
糖果都无法安抚情绪。
现在的我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只会躲在角落里等待主人来寻。
他想起我的时候就会和我说说话,他想不起我的时候,我就继续躲在角落里。
有人说,骆骆是个漂亮的女孩子。
但是你喜欢的人都不喜欢你,那么,那层漂亮的皮又有什么意义?!
我要坚持不要放弃,然而,我不知道那些伪装的坚强可以支撑精神多久。
很难过,很多人都知道,清晰地感受到我的难过,只有他不知。
脸上继续敷着果冻面膜,两个小时过去了,它还没有变成薄薄的一层。
这多像我可笑的坚持,那么固执,那么顽强的生命力。
我可以去嘲笑自己吗?!
眼角开始痛,轻微的毁容使我感到疼痛。
心里开始汩汩地淌血,我如何可以装作浑然不知。
他看不到我的悲伤,是吗?!还是装作视而不见呢?!
原来我一直在摇旗,一直在假装成很坚强的样子,哪怕到了最后旗子秃了,只剩下了一根旗杆。
我在等待他答案的日子中,慢慢死去。
没有花,只余了刺,后来连刺都没有,只余了茎里的毒汁,再后来,汁也干了。
究竟是什么迷住了眼睛,看不到前面的方向,变得懦弱而彷徨。
蓝白说,蓝山温顺淡雅,我觉得跟你不像,至少跟我的印象不像。你应该浓烈些,如果非要用一种东西来形容的话,我只能说像酒,而非咖啡,咖啡太安静。
我现在即不像咖啡也不像酒了,像蒸馏水,只要有一点儿的细菌入侵,就可以夺了我的小命。
外面的气温很低,穿得很少在行走,陪他一起感冒好不好,不吃药,就不会好起来,对不对。那么,就不吃药好了。
“夜来茉莉香,沁香暖心房。”这是昨夜的芬芳,我想到的诗句。而今,已经枯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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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11-09
无可奈何
我躺在床上睡不着,脸上敷着类似于果冻般的美白面膜。
琳打来电话的声音兴奋得要命。
她说,“网络居然是如此的小,我QQ上居然有爱慕你的男生。”
我说,“大半夜的,我们说点新鲜的消息行不行。现在任何事情对我来说,都不算是奇闻怪事。我觉得在我的生命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。”
她说,“骆骆,你现在平静得像个迟暮的老人。”
我说,“如果让我的情绪能再波澜起伏,那除非会出现奇迹。”
她说,“你不应该是这样的。”
我说,“那我应该是如何的?”
她说,“当那男孩儿说起自己喜欢一个有毒的女生,会写文字,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你,然后问他,她是不是叫骆骆。”
我说,“呵呵,很巧合哈!”
她说,“骆骆不再有毒了吗?你的刺呢?你是骆骆,而骆骆不应该是现在的这个样子的。”
每天都有无数个像安琳这样的朋友对我说类似的句子——“不应该现在这个样子的。”
那天在街上,司小安说,“你能不能有点反应和表情给我?!”我说,“能啊。我不是表情挺到位的嘛!”小安说,“到位?你把感觉提取出来,就当演戏好不好?你当初学的那些都还给老师了?!”
我对大家的声讨感到莫名其妙,现在这个样子的我有什么不好?!
当我变成一个孩子的时候,朋友们会说没必要对不值得的人做出妥协;当我变得温暖而平静的时候,朋友们又会说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。
或许,循规蹈矩、乖僻、温暖……这些词不适合我。我的生活充满了戏剧性,但我的性格不是非得定位于一格吧?!
无奈,是无可奈何的样子。
我是有刺有毒的,那又怎样?!我是温暖平和的,那又怎样?!
亲爱的们,不管如何,我都还是那个骆骆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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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11-09
二○○五年十一月九日
这世间总有许多莫名其妙的事。
我混在“榕树下”好像是2000年的事,或者再久远一点。我从来没有登陆过那边的BBS,只是在原创的主页区安静地写字。
但是,却有很多人在陆续的几年中在各类不同的BBS上认出我——我的ID、我的字、还有我的样子。然而,我是从来没有在“榕树下”暴露过我的样子的。
西风独自凉说,“楼主,你是不是在榕树下发过帖子?”
我说,“是呀,不过是在很多年以前了,你是?但我在榕树的时候好像叫蓝泡泡。发过如下的贴子:7、《爱的嚣叫(中篇)》6、《虚度阳光》5、《阳光下的月亮》4、《情人如猫》3、《蓝莓果子冻》2、《鱼和心情》1、《不会游泳的鱼》。”
西风独自凉说,“看过你的小说,不过没有跟过贴,也看过你的照片。那时我的注册名为:草尖上飞奔。你不认识的。我记得有人称你为‘安妮第二’。”
我说,“啊?这个。什么安妮第二的,我倒是没有听说过。不过谢谢你记得我啊。可是,我好像没自己在榕树下发过照片吧。”
最近总是会很出神地想一件事,犹如灵魂出窍一般。
昨天看了一部电影叫《再说一次我爱你》,很感动,很让心会疼起来的电影,那么那么深的爱。原来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感情,可以溶化一切。
吃飞蟹的时候在发呆,站起来去拿纸巾还在发呆,当身体的全部力量集中于眼角撞在微波炉开启的门上时,我仿佛看到了满天的星星。
今天去“乐购”买龟苓膏,结帐的时候看到一老者拿着几捆一毛钱的硬币在结买米的钱,收银员在一旁仔细地查,老人家强堆出笑容对排在后面的我说,“这边慢,请你去其他的柜台结好吗?”
我突然一阵心酸,看看自己的购物车——三盒致中和的龟苓膏、一瓶屈臣士的蒸馏水、一瓶康师付的冰红茶、一盒旺旺茶冻、一盒旺旺咖啡冻、一个亲亲芦荟吸吸果冻爽;又看看老人的购物车,一小袋米。
突然之间,语言变得有些乏力,我甚至不知道该用如何的文字来描述心里的所有感受,但是,我知道,你们能懂。
一个用硬币来结帐买米的老人,给了我些许的启示,还有其他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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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11-08
黯蓝伤寒
我们都渴望被照顾被爱
在这个关键上
人人都很脆弱
——亦舒
我把手探进阳光里测试温暖。
我把手伸在灰烬里探索悲伤。
什么才刚刚开始。
什么却已经结束。
有些事,如果能重新开始,该有多好。
头开始四分五裂地疼,睡得不安,一整天只喝了一瓶酸奶。
我的胃早已开始抗议,发泄它极度的不满,而那些抗争只会使我蜷缩在地,发不出任何的声音。
有人说,放弃一件事比坚持一个过程更需要勇气。
想起一个故事。老鼠对猫说:“我爱你。”猫说:“走开。”老鼠流下一滴泪离开了。只是谁也没有看到。老鼠走后猫也流下了一滴泪。
这世上有种爱叫做放弃。可谓之,命里有的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
我是Emily式的女孩,直发,喜欢黑色,淡漠,面无表情,光怪陆离。
天空有忠一的颜色,但每时都会飘过不同的云,连气味都不同,它们是那样的反复无常。
生活像一出剧一样,大多人都会不解,我们或是角儿,或是丑儿,但无论如何,我们都得继续地演下去。
无论我们生活在何处,无论我们是谁,我们每个人都被各种界限所包围着。
其中有些界限是真实的,有些可能只是想象。
一些人满足于规矩地生活在这些界限之中,另一些人不得不这样做。
可还有些人想要冲破这些界限,即使另一面完全是未知的领域。
屋子里静静的,只有敲打键盘的声音,字就顺着指尖流淌出来。
Feeling. Illusion. Feeling. Illusion. Feeling. Illusion.
很多事情早已夭折逝去,时间过得多快,残酷而无情。
love is sometimes playing a little hard to get.
我收起了烟,不吃东西,也不抽烟,坐在朝阳的位置,嘴里含着水果糖。
何处无落花?无花开处无落花。
伤感隐慝在皮肤的表层下,长发遮住了脸。
站在穿衣镜前,发现自己依旧是没有瘦下来。
我只是在等,等什么,是茫然的。
不知道是不是换个样子,就真的可以换种心情。
如果有一天,我们再见面,时间会不会倒退一点。
寂寞是一种病,而我早已病入膏肓。
境由心生。天空不蓝。我只想像植物一般安静地生活。
如果光着脚在地板上走,就可以找到遗失的图钉。
这是种捷径,却要付出血的代价,还有刺骨的疼。
我一直想知道黑白的梦境是如何的样子,因为我从来没有做过黑白的梦。
一个叫罂粟的女子,停留在荼蘼的季节,在开满安眠花的地方起舞,带着一掠而过的伤寒,颜色黯蓝,沧凉,沧凉。
我们约定不离不弃好吗?
我们是不是真的可以化干戈为玉帛,不离不弃呢?!
How long……
等待了多长呢。等到画面都暗淡了。等到眼神都茫然了。
还要等多久呢?!
时间被染上大片大片的秋红,十一月才刚刚开始。
然而我的,已经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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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11-07
二○○五年十一月七日
七。我喜欢的数字。
20:30到家,和玫在快乐迪唱K。
觉得不能让自己闲下来,所以就把那些穿过的,还有没穿过的,只要是衣裳就全部丢进洗衣机。
玫在下午来看我,聊起很多事,快乐的,还有心痛的。
吃棒棒糖,不用牙齿咬,而用嘴唇感受它的甜度在慢慢地扩散。
整整一天粒米未进,胃有些难过,但是我不想。
某个论坛的网页打开一个贴子要等好久,眼睛盯着屏幕,酸了。
我对他说,如果距离也可以成为借口,那么我只能无话可说。
陈在上午打过电话给我。
我对他说,我有些许想恋爱的感觉,但是,不是你。
陈说,他爱你吗?
我说,不爱。
陈说,那为什么还偏执?
我说,因为是想找回,而非找到。
陈说,我是那样地爱你。
我说,可是,对不起,我不爱。
所有的人都说,骆骆,你要对自己好一些,不管发生了什么,或即将会发生些什么。
我很好,真的,真的很好,如冬天里的植物,接受阳光和雨雪,只是,不会再生出新的叶子,也不会再开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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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11-06
眼泪知道。

心里淅淅沥沥地开始下雨。
我对小安说,如果我去学搏击,你有什么意见?
小安说,心里不舒服,攻击别人不如攻击自己。
我热了一袋牛奶,却不想喝,硬币面膜纸浸透了一张又一张,我把它们一层又一层地敷在脸上,挡住呼吸,窒息的,不过只是一种感觉。
弯腰,用手抵住了胃,痛得皱眉,倔强,与药无关。
房间里,香水与烟雾纠结着,反锁着门。
躺在床上不想睡,闭了电脑又重新开启,一篇一篇地写新的文字。
如果爱变成了乞讨,骄傲早已逃跑,我的痛像把刀,看得到血在流。
昔日种种的,沥沥浮上心头的,我说,我有失忆症,而却忘不掉。
风筝在天空搁浅,眼泪在等待救援,寂寞在一旁笑。
我睁着眼睛看着空白,闭着眼睛看着天黑。
记忆中有不曾翻阅的地方,藏着某种轮廓。
时间的巨浪将两个人冲散,重聚时却已成惘然。
你已找到新的港湾,我们只成了模糊的片段。
眼泪知道。就这样吧。只有眼泪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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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11-06
疼痛。
连抽了五根MORE。
发呆了半个小时。
我伤害了他,在多久之前。
他有了新女友,我开始感到心痛。
感情全面瘫痪,他说,下辈子再相遇时,不要拒绝我。
下辈子,有多远,我都看不到。
我反复地听《禁止悲伤》。我掩饰着我的悲伤。
可是,他依旧看到了我心里藏着的眼泪。
他说,不想看到你心情不好的样子,那样我只会难过。
我居然希望他会回来,回到我的身边。
我居然那么迫切地如此希望着。
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错了。
既然回来找我,就给我一个转身的机会,不好吗?
我的眼泪那么真实地滑过脸庞,我曾以为自己不再会为感情所哭了。
胃痛。心痛。头痛。眼睛痛。总之一切只有痛的感觉。
我的下巴抵着膝盖,泪水洇成一片花儿。
那么真实的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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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11-06
禁止悲伤

在终点之前开始转弯,想给头发换个新颜色,其实是想帮心情换个颜色,想剪掉头发的分叉,剪得齐齐的,短短的。
我和玫,在自己的坟前起舞,演绎各自的故事,没有相似,只有相同,不论悲喜,都会互相传染。
纠纠缠缠,纠纠缠缠,我们自掘坟墓,我们只是悲伤,我们知道自己错了,我们想当个好孩子。
有人说,就算不会好起来,但至少不需要放弃。
一痛NN年,感情全面停滞。
玫说,乖乖的,一切都会好的,我们都不放弃。
我说,我一直对别人说,没有什么是不会好起来的。可是我深深地知道,这是需要时间的,而又会等多久呢,多久才能治愈呢。我都不知道。
玫说,放心,亲爱的,你的左手边是我的右手,我的左手会凉,可是右手会一直为你温着,你需要的时候就伸出来,我给你焐!
我说,我知道,我一直都知道的,你一直在我的左右,我的左手旁边最后停留的只会是你的右手,我一直都知道的。
迪打来电话的时候,我在哭。他说,我一直以为再也听不到你流泪的声音了。
反复地听许茹芸的《禁止悲伤》。
“泪水被关进铁窗,禁止悲伤,我随寂寞流浪,对你的所有喜欢,全面瘫痪,剩遗憾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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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11-06
二○○五年十一月六日
稀里糊涂的一天。
小安说,男人喜欢漂亮女人是很正常的事,你不要再倔强了。
我说,我哪有?!
小安说,怎么没有,当一个男人说出自己喜欢你的理由时,如果把漂亮放在第一位,你便会否定他的所有,那是不公平的。
我说,你想告诉我,他很直率,所以才会说喜欢我的漂亮?!
小安说,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。你不会爱上先爱上文字再爱上你的男子。那是你自己的事。而别人喜欢你漂亮的皮。那是别人的事。
我每天都至少听到三个不同的男子对我说,“我喜欢你,因为你漂亮。”我讨厌这样的句子,像金箍咒一样地令我感到头痛。通常我会说,“我不漂亮。”现在则会说,“你是今天第三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。同样的字。同样的句。你们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?”
小六子说,你为什么不喜欢别人夸你漂亮?你不是女生喔?还是自卑?
我说,我有自卑的理由吗?我只是不喜欢他们所给予我的理由。
小六子说,为什么?
我说,容貌是会变的。随着时间是会变的。但是内在不会。为什么他们看不到我内在的优点,而只愿停留于外在?
小六子说,大多男人看女人不过看的只是一张脸而已。
我说,如果在商店买衣服,店员说这件很热销,有许多人买,我便会走开。那些大多的男子不适合我。
小色说,你不能要求喜欢你的男子们和你的想法一样,只要他能给予你幸福,那么他就是一个好男人。
时间那么快速地流过,可仍然磨不掉我锐利的刺。
我身边的人几乎全部结婚生子,了此余生。而我,还在等待上天赐给我一个好男人。
这个男人不会说,“你什么都不用学,也不用做,只管漂亮就好了。”
我想要的男人,他不会说这句话。







